到晚上十一点,一周六日,只有周一休息,因为冰室周一公休,而周一,她则会到跑马地一处有钱人家做清扫,那样的豪宅,被一个清洁公司所承包着,她的母亲,以前也在那间公司做过清扫,所以她才能得到这份工。
其实能几乎每日都去学校,她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除了母亲情况特别不好的时候,摇摇头,女孩今日似乎并不想去想这个。
一但净空了思绪,身边各种纷杂的声音,便渐渐填满她的心。燕姐每一次送餐用力推开除房门的声音,感觉她今天很不耐烦,蛋和火腿肠在被热火煎的啪啪声,仿佛在锅的边缘起了一层油泡,外场因为学生放学和上班族放工开始点餐吃喝的声音,才叔放在厨房听马经的收音机,而自己手中的碗盘轻轻发出的碰撞声,声音和气味形成这混乱却又平常的交响乐。
“阿宁!”,一个高分贝的呼喊,将她从放空的思绪中拉回,随即就是一个不大客气的女声,在身旁出现,“阿宁!我喊妳几声了?都没听见!?是装作没听见吗?”
“莲姨,对不起,”,她想也不想,立即低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成天就只会说这一句,”,中年女人不耐烦地滴咕,“快出来帮我点单!外面都忙成什么样子了,妳还躲在后面清静?请妳来是发梦的吗?”
田宁默默无语,赶忙脱下塑胶手套和围裙随着中年女人走向外场,观塘的冰室并不多,所谓冰室,原先的意思并不是只卖冰品的店,而是指店里有冷气的小餐馆,毕竟这个年代,还不是所有的档位店铺都有冷气。观塘虽在七十年代曾繁华一时,但如今,已是整个香港相对贫困的区,因此,即使这家冰室虽然非常口味一般,但因为有冷气
01 各自(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