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望見歡愉的巔峰,他摟緊了那輕窕的身子,下腹凝力,更狂、更快,一鼓作氣──剎那間,他恍惚看見,自己探長的手,千鈞一髮間,構住了那條畫絹,隨即重心一跌──
快感的河潮淹過,他幾乎窒息。
他與她攤倒在床榻上,汗液相濡。方婉枕著他的肩窩,眼前一面白濛,一股沉濃男香環繞著她,彷彿溫柔沉穩的擁抱,她洩盡氣力,全身鬆懈地臥在那香氣之中。
思緒被情慾衝得潰散,她幾乎快要拚湊不起來,最初的那一把火,是誰給誰燃上的?
一些片段在飄然如霧的腦海中若隱若現。
夫人可知,是少游央請了那婦人,邀走了桃兒姑娘?
公子為何?
有一事,想問夫人。
公子何事欲問?
……夫人為何,夜夜在少游夢裡?
他語方落,她腳一踮,咬住那雙未闔的唇──是她,衝動地越了那一條線。
然後,她感受到自己被橫著摟起,帶往艙內,被褥攤曬在外頭,艙內只餘草紮的榻墊,粗得扎人肌膚,他摟著她,將她扶在上方,不欲她被扎疼絲毫。
方婉感覺到身側的男人微微翻了身,默然未語,只是探長了臂微微將自己往他懷內攏靠,她防備盡卸地攤臥在他的懷中,不敵軀體倦脫,沉沉地闔上了眼。
真好……這樣的歡愉──已有好久,都不曾有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