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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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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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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能曬的被、枕,早全讓自己搬完了。
    她愣了一會,嘆了口氣,空著手走出船艙。
    「怎不見桃兒姑娘幫夫人的忙?」她踏上甲板時,他問。
    「她呀,跟著梅姐到隔壁鎮上去了。」方婉笑了笑。昨晚睡前,桃兒說起明日梅姐要往鎮上去,邀上了她,是故欲徵詢自己的首肯。
    她向來寬容,雖說桃兒是貼身女侍,方婉更多時候卻把她當妹妹看,何況她也不是鎮日需要有被伺候的人,便允了她。
    她半生歲月中,雖是有人隨伺在側的時候多,然自食其力的生活,她是慣了的。不如說,大多時候,她的心裡,總覺自己是一個人孤單地活著。如今能有桃兒隨侍在側,又得這只畫舫沿江行流,覽盡風光,是那人給的體貼。
    「前日在下趕回家邸一趟,行得匆忙,只得將夫人的披風託給村西寡居的婦人,走時,聽她說起夫人的畫絹。」男子微仰了頭,看向立在甲板上的方婉,一陣薄薄江風吹來,將她一身單薄的裙裳吹得衣袂翻飛,活脫像煙波裡的仙子。
    他看著,移不開目光。
    「喔?梅姐說了我什麼?」方婉隨手攏了攏被微風吹亂的鬢髮,抬眸卻撞見他的目光。
    「她說,夫人先前多畫秋日殘荷、冬日霜雪,為何近日特愛畫春?」這話是自梅姐那裏聽說的,然語尾微微揚起的疑問,是他自己添上的。
    「春光正好,鎮日畫秋冬衰敗之景,多不應時。」
    他平時一身的溫雅有禮,緩緩被收斂起,被一雙益發深邃的瞳眸掩去。方婉微微斂了眸,避開了他隱約變得灼熱的目光。
    然男子卻自棧板上站起了身子,緩緩朝畫舫走來,方婉怔怔看著他逐漸靠

之六〈灼身〉(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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