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夢?夢裡……又怎會是他?方婉有些慌亂,在腦海裡反覆問著,將自己佯裝成一個疑問者,以塗掩去那個自己早已心知、並在腦海中愈見鮮明的答案──
日裡他跌在自己身上,那一刻,她的身子彷彿被灼火一燃。
至今,與他隔著衣裳相觸之處,體內還氤氳熱著。
他替自己涉江拾絹,濕得徹底,然兩個女子,到底是不便替一個男人處理衣物,方婉只得歉謝連連,命桃兒自衣箱裡取出自己的披風,讓他暫且披上,到村里借個家戶更換濕衣。
夫人,您衣裳也都濕了,快些換下烤乾吧,莫要著涼。目送了男子離去後,桃兒如此對她說。
她任著桃兒扶進了艙內,讓她伺候更衣,看著她焦急地捧來秋季的輕裘,欲讓自己披暖。
然桃兒何曾知曉,自己豈怕著涼。她的身子,是那樣灼熱。
貼熨過他身子的每一吋肌膚,彷彿被燃了細細星火。至了深夜,在夢裡燃成一片燎原烈焰──
將她,悉數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