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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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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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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橫豎此後人生,大抵便是如此了。朝朝暮暮,跟著那一人,漂泊為家。
    恍惚間,一陣沉嗓清歌,悠悠揚揚,伴著徐徐馬蹄,自遠而近,複沓吟唱,與馬蹄達達交錯成歌。
    春光好,衣衫輕薄、枝頭啼鳥;人未老,少年狂游、縱馬踏橋──
    氤氳熱氣中,那歌聲彷彿被水霧模糊了,聽不大清,然那歌聲裡的輕快悅耳,卻在耳際縈繞不去。
    須臾過後,那歌聲似是遠去了,消散在這一方空間之中,再聽聞不見,然那朗朗上口的旋律,好似還在方婉腦海不曾歇止地兀自吟唱著,在心底泛出一片悠然清波。
    心情不自覺地好上了幾分。
    浴畢,仗著與梅姐母子已是熟稔,方婉僅是用浴巾隨意攏了攏濕漉未綰的髮,擦去水珠,隨意披上外袍,便出了浴間,以至於在跨入前廳時,不期撞見了一名陌生男子,立在半敞的前門之外,似正與梅姐打聽什麼,卻順著自己入廳的影子抬了眸,與方婉的目光相接。
    「呀──」方婉一訝,趕忙側過身去,攏緊了披覆的外袍,掩去底下薄軟的單衣。
    「抱、抱歉,噢──」男子亦是突地一慌,趕緊背過身去,卻撞上了身後半掩的木門,悶哼了一聲。
    方婉噗哧一笑。
    門縫外,一匹駿馬不甘沉悶、晃著馬首,百無聊賴地以蹄刨土。
    那鞍上韁繩,牽在男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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