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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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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零上五度的冷藏里冰上一小时,插着几根牙签送到她房间的书桌上。且那牙签也必是尖头朝下,插进瓜的一半,却又不插透,将伤到她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种莫名其妙的隆重仪式感。
    迫得她也不得不装出几分身在其中的肃穆来。
    可其实一模二模三模四模,还有无数断断续续的周考这么连番轰炸下来,人早就疲惫、麻木到失去知觉。就好像被剃干净毛儿,丢进沸水里煮过一阵的大公鸡,再怎么用针刺也不会打鸣和扑棱翅膀。
    几天后的考试,也就是那最后的一柄刀。
    就算真的砍下来,见了血,也不至于太痛,只会有一种终于结束了的解脱感。
    在她的认知里,高考就是遵循着一个半是既定半是未知的流程,考一个随机的分数,去一间随机的大学,开始一个随机的新人生。
    更何况,也没人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就连她自己也没有。
    反正,她也是考不过方继亭的。
    再早些的年岁里,她一直认为她哪里都比不上方继亭是因为名字的缘故。
    方宁和方继亭这两个名字都是外公给取的。
    陈老爷子颇有一点旧时大家长的做派,退休前曾是小学高级语文教师,常以文化人自居,动不动便写两笔卖不出去的毛笔字,作一首工整却又稍显迂腐的七绝,让亲邻们捧着。
    对于孙辈取名这种体现文化水平的事,他自也是揽过大权,挥毫泼墨,在雪白的生宣上潇洒而就——这是他本人对外的说法,真实情况如何,他是上厕所时妙手偶得还是抠脚时有的灵感,谁也不得而知。
    “继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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