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头听着一阵脚步声,只见丫鬟芳菲端着托盘从门外走进来,待走到跟前儿,没好气对夏云道:“在浆洗处这些日子也没转了你的性子,怕是吃的苦还不够。”
说着,转头对着坐在软塌上的孟潆道:“姑娘也该管管她了,这丫头如今这般,都是姑娘您宠出来的。”
这般笑闹一阵,竟将这些日子压在重人心头的阴霾驱散不少。
孟潆喝了一口茶,轻笑一声道:“我可管不了,往后等哪日给这丫头寻了人家,让人家来管才是。”
一句话就将夏云弄得满面通红,跺了跺脚躲出外头去了。
芳菲伺候着孟潆喝了药,才有几分担心道:“老太太突然这般对姑娘示好,也不知有什么缘故?”
孟潆捻了个蜜饯含在嘴里,想了想,偏头道:“能因着什么,左右还不是因着我这个身份吗?”
“之前想快刀斩乱麻恨不得我立马就死了,如今怕是冷静下来细细想明白了,我这会儿死不得,哪怕要死也要皇上派人赐死。”
芳菲听着这话呸呸呸几声:“姑娘快别说这些个晦气的话,什么死不死的,姑娘才不会死呢。姑娘不过定了个亲,人还未嫁过去,哪里就成了东宫的人了。”
“再说,如今东宫女眷虽关在那宗人府,可一个个都活着呢。”
“兴许,皇上见着太子病逝,心里头也有几分不忍呢。”
听着芳菲这话,孟潆点了点头:“但愿吧。”圣心难测,谁能说得准呢。
提起这事儿来气氛顿时又变得凝重起来。
慧芯此时出声道:“姑娘累了一日早些歇息吧,养足了精神才能应对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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