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齿铜牙口若悬河,也无济于事。
生活本就太多不易,众口难调,何必委屈自己。
冰敷了半个多小时,梁司浅的眼睛终于稍稍消了些肿。
手机上不知道已经有了多少未接来电,她却看也不看丢在床头,自顾自地去洗脸。
八点钟还有课——新闻传播史,是专业课,新闻学院最德高望重的那位周老教授亲自授课,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周教授的课基本上没人缺席,除却课程本身的重要性之外,更多的也是对这位年近古稀,将大半辈子奉献给新闻界的老教授的尊重。
夏成蹊习惯性地早到十分钟,坐在了最后一排,浅浅戴了副墨镜,坐在她身边,墨镜大的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夏成蹊看了看她:“你当心被周教授轰出去。”
哪有人戴着墨镜上课的?周教授一贯脾气大,她这么个模样,回头真能把她轰出教室。
浅浅趴在桌子上,轻声说:“放心好了,等下上课的时候我就取下来。”
她放了心,随手翻开桌上的书,忽然身侧有阴影罩下来,本以为是同班上课的学生,可半天都不见阴影过去,疑惑地抬起脸来,却忽然愣住。
尽管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会看到他,但是却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新闻传播史的课堂上。
一名高数老师,出现在新闻学院的专业课课堂上……很奇怪的组合,偏生这组合的主角自己一派云淡风轻落落大方的坦然模样,似乎他在这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有问题的是他们这些大惊小怪的人。
浅浅已经抬起头来,仰着那张被墨镜遮了大半的小脸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