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他也曾迫不及待地在心里暗暗描绘过与她共处的画面,但当这一切真实发生的时候,他才知道想象是多么的浅薄。
两人都没有开口,就这样,一个静静地坐在床沿低垂着头,一个静静地站在床前脚踏上温柔地看向坐在床沿上的人儿。
沈苑交握置于身前的双手早已汗湿。经过这一段时日的反复思虑,原先那个如雏形一般的想法已逐渐成形。
她这一世一开始,就已经再次被架到了前世那条绝路上——她的父亲和她的夫君不共戴天,无论最终鹿死谁手,她的结局都仿佛早已注定。
幸而她得以提早洞悉一切,也算得了一丝先机。凭着这丝先机,大概尚有机会为自己和弟弟争取一线生机。
为今之计,她只有彻底抛弃把她夹在中间的两方“至亲”之中的一方,并且好好利用自己这个敏感的身份,方可能化被动为主动。
至于这个选择题,对她来说一点儿也不难做。不仅是因为从那个她不愿回首的前世里,她已经明明白白知道了哪个是王哪个是寇,还因为她如今是真的厌恶透了她那所谓的父亲的虚伪嘴脸。
或许还有一个她不愿直面的原因——她无法想象自己和宁斐勾心斗角最后你死我亡的场面,只要稍微试图想一想,就像有无数细细的针轮番扎向她的心脏。
这大概是前世记忆留下的后遗症吧,毕竟前世里,她至死都未经历过与宁斐刀刃相向的场面,真好啊。沈苑不禁再次为当初的明智选择而庆幸。
攥了攥拳,沈苑闭眼站了起来。
还在盯着他的新娘愣神儿的宁斐被这个动作打断了思绪。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