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成婚的。
沈苑私心里想着,他的父亲应当是个极在意颜面之人,虽则现在她还不能完全确定他是为何娶了她的母亲——天子之师的爱女,但他定是很不愿意别人议论起他时都以太傅大人的东床快婿相称。
可刚刚入仕的翰林学士到底是不能轻易积攒下什么钱财的,而她的母亲却是家中独女,外祖家大半的家底几乎都拿来陪嫁了。所以在母亲去世之前,是拿了不少嫁妆贴补家用的,这些她通过核对母亲的嫁妆单子便能看得出来。只是不知消耗掉的那些是否都是在母亲去世之前自愿拿出来的就是了。
就这样过了六日,终于把母亲嫁妆里剩余下来的全部重新登记造册,缺少的那许多,她也无意深究了,想必父亲也心知肚明。
待理清之后,她发现有两个箱笼的书籍并未列在曾经的那张嫁妆单子上,便命人把这两个箱笼搬到她的书房,细细翻阅起来。
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母亲生前常读的书,不止是有经常翻阅形成的褶皱,还有不少母亲做的注解。只是翻着翻着她却不觉再次想起了前世临终前从白姨娘口中听到的,那些可谓骇人听闻的言辞——因为这些母亲爱看的书以及书上的注解,实在让人想不到这是一个生活美满的女人所读所写。
母亲去世时,她已经六七岁了,所以对于母亲,她是有一些记忆的,但不甚清晰。记忆里,母亲貌美且温柔。
在世人口中,她不算长久的一生也算圆满,就像她的前世一样。出嫁前有视她如掌上明珠的太傅父亲,出嫁后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有为夫君,最终夫妻美满儿女双全,只除了早逝这一点之外,不得不说她是个幸福的女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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