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卷帘门拉下来,哗啦哗啦,人声渐消的街区,清洁工唰唰地扫着大街。
等红绿灯,阎齐瞄了眼后视镜,左手懒懒握住方向盘,右手拨垂暖气开关,嘶嘶吐气的暖风扇风口朝下,不再对着副座,副座那人毛衣上的飘带不动了。
祝初一这觉睡得挺久,也挺熟,半点不适应没有,没支撑点的头没意识地往他这边歪,阎齐掀起唇笑笑,大手握住她的头给正了回去。
下回真得准备个儿童座椅。她的睡颜纯真无害,可不是一个小朋友吗。
祝初一跟个不倒翁似的,自己找了会儿平衡点,蜷在座椅上睡得更香了。
绿灯甫亮,阎齐缓缓向右打方向盘,油门踩得重,车子疾速往南山驶去。
上山的路不平整,全是陡坡,连带好几个急弯。
阎齐却开得平缓匀速。两旁高大黄桷树鬼魅后退,光秃秃的山体点缀几盏照明灯。
晚间基本没有下行车辆。
一条盘山路上,一台车,一个男人,一个在男人身边睡得安稳的女人。
这段路,这几分钟,都是他们的。
开到一棵树观景台,阎齐往右打了转弯灯,靠边灯下。他看表,11点15分,还来得及。
“祝初一,起床了”,阎齐不算温柔地拍祝初一的脸。
车内有真皮座椅的膻味,她身上并不呛人的酒味,和若有似无的花香型香水,那是祝初一本身的味道。
阎齐凑近了喊她,祝初一还是没反应。
她闭眼,感觉阎齐的手,轻轻顺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