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留了三年多,头发终是长长了,她将发尾烫了微卷,女人味越来越浓。
她给自己煮了葱油面,吃饭连同洗碗的功夫,不过二十分钟。饭后泡了杯白桃乌龙,在飘窗上呆了会儿。搬进来第一天,她就发现了,每晚七点,桥上的路灯渐次亮起,飘飘渺渺的橙黄光亮,看不真切。
夕照彻底没入,天光暗了一点,紫鸢色和芙蓉粉拼接的晚霞作最后的挣扎,似要多停留一阵,哪抵得住时间的控制,十分钟后全迷糊成一团淡紫的朦胧光。
留不住的流云,该放它走。
四面八方的深蓝不紧不慢地聚拢,天空像换上一层滤镜,这是入夜了。往后即是无尽的深广的夜。亚热带退了白日余温的晚上,凉风搁屋子里绕一圈,从物件到地板,全冰沁透了。
她心底突然重重地跳了下,也为自己努力过,但很少有选择的机会,不管是婚姻还是事业。她越发对身边的一切索然无味,也许是中年危机吧。她已经三十三岁了,那些还能对人对事心动的日子,早已是明日黄花。
人生还是来到这一步,没抗住岁月对热血的消磨,去年考上了编制,靠着多年积累的社会人脉,在市中心一所小学当外语老师,除去期末,平时不忙,还有空帮朋友的律所翻译合同,赚点外水钱。一言蔽之,一眼望透死亡的平稳度日。
明天结婚的新娘,静静坐在新房,心里一片尘埃落定的平静。世人都说要嫁给幸福,嫁给爱情,她偏嫁给了安稳和适合。
丈夫晚点回来,还在主持别人的婚礼。生而为人,都不容易。她体谅他,照例给他煲了鲫鱼汤,留在保温锅里。对他无其他要求,每晚回家便好。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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