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殿门缓缓推开,蒋韶与闻人珏已接连起身,躬身行礼。
虞妗着一身刺目的黑色鹤氅,面无表情的从他二人面前走过,闻人珏定力比不得蒋韶,忍不住别头窥视了一眼,脸色便白了一层。
这件大氅不就是摄政王方才穿的那件吗?
太后娘娘,这是何意?
比起他,蒋韶倒是一派平稳,八风不动,听虞妗一声‘赐座’后,安安稳稳的坐回原位,拱手道:“不知娘娘传臣等前来,有何要事?”
虞妗将秦宴给她的鹤氅,严丝合缝的裹在自己身上,闻言便笑道:“哀家今日在朝会上突然变卦,蒋卿可怨哀家?”
蒋韶唇角微勾,嘴边的笑痕渐深,瞧着一派温润儒雅:★公\众\号\阿遇的小日记☆“臣不敢,娘娘自然有更深沉的考量。”
虞妗唇角噙着笑,隐晦的打量着他。
她记得蒋韶此人出身寒门,是先帝德宗十年,三元及第的文状元,先帝在世时世家独大,欲打击世家,便重用寒门新贵,是以,蒋韶不过而立之年,便已是位列三公,如今更是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想起那缠绵病榻,抑郁而终的老皇帝,虞妗险些嗤笑出声,没有金刚钻偏揽瓷器活的典型,不但世家未除,又养出一个寒门子马首是瞻的蒋韶,两头垂涎的狼虎视眈眈,秦寰能在他死后能坐稳三年皇位,秦宴功不可没。
“还是蒋爱卿与哀家心有灵犀,”虞妗顺着他的话说:“不瞒你说,哀家前些日子,接到了福宜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是以才决定宁战不和。”
蒋韶像是信了,一脸惊疑:“福宜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