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冰拔铁锹的动作顿住。他说得对,山那么大,人那么深,石头那么多,别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算十个百个一起挖,也得十天半个月。没有生机,一线都没有,他知道。
他缓缓放开铁锹,卡得太紧了,拔不动。看看四周,没有趁手的工具了。
工人说:“走吧,丘成都走了。”他去报信的时候,丘成还在和逃出来的工人一起挖山救人,现在全都不在了。如果能救,丘成不会不管的。
真没得救了。
严冰没说话。跪下去,开始用手刨,把土刨松,把石头刨开,顺着手指流下的雨水,掺着丝丝缕缕的血,渗进矿里。他脑中空空荡荡,只知道不能停。挖下去!挖下去,就是希望。
又搬开一块石头,黑泥里突如其来露出豆大的一点青色。他愣了愣,忽然疯狂地扒土,青色逐渐显露,是一支簪子。
青枝白梅的瓷质簪子,独一无二的那一支,已经断为两截。
他忽然嚎啕大哭。佝偻着背,额头抵在泥水里的簪子上,嚎啕大哭。
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跟她说,想跟她道歉,想问问她究竟有何难言之隐,想再向她求亲……想买一座大房子,再向她求亲。
想听她再唤一声,“严冰……”
“严冰!”
声音嘶哑又带着呜咽,听起来那么真实。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滂沱雨幕里,一抹红影一瘸一拐向他奔来。
夏雨雪,山无棱,未敢与君绝。
直到她撞进他的怀抱,他犹在梦中。不管是真是幻,他只知道本能地抱住她,用尽全身力气,再不放手了。
在山体垮塌的那一刹那,老工人用力把寄虹推出矿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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