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道:“还好我们有钱。”
这话听起来竟如此悲怆。
几天后,伍薇亲眼看见一个妇人一路哭喊着追逐抽丁的衙役,追到衙门口终于将他拦下,苦苦哀求,“我儿子还不到十四,还不到呢……求求差爷去了他的名吧……”
衙役满不在乎地说:“不是差一个月吗?走到军营正好够了!”
妇人依旧苦求,衙役不耐烦地推开她,“求也没用,我只按名册来。舍不得儿子就去捐资啊!捐不起能怪谁?”大步入内。
妇人被拦在外头,瘫在墙角崩溃大哭。头上,巨大的捐资告示上面,圈着粗粗的红圈的“贰”字格外醒目。
伍薇走过去,扶起她,“嫂子,你跟我来。”她带她离开了衙门口,所以不知道此时正有人在城门前破口大骂,与飞奔来县衙报信的守门士兵正好错过。
回到宝来,她提了二百两银子给那妇人,妇人当场就跪下了,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伍薇这么利索的人都拦不住。
她想起寄虹的话,“还好我们有钱。”这不是夸耀,是深深的无力。
当晚,她兑换了一沓银票,都是二百两的,每张前头附一页纸,一笔一划写上“小和尚”、“歪脖”……每一个船员的名字。她不知道官府的名册有没有他们,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回来,但她得备着。
备着,就有希望。
写到最后一页,“沙坤”两字被泪水洇得完全看不清了。她搁下笔,抬头正对上观音菩萨悲悯的脸。她以前不信佛的,但沙坤出事后,她就请了一尊菩萨回家,一日三次香地敬奉着。
她抹了抹眼睛,越抹眼前的菩萨越模糊了。
他不浪漫,又缺乏担当,他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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