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示意看向桌上,焦泰的参赛瓷仍是黑釉碗,其上散布星星点点的灰色斑点。她看出这是新创的纹饰,不可说不美,但与青瓷尊相比便平淡无奇。
她赢了。虽然不能手刃仇人,但终将他永远赶出瓷行。
不由偷眼看向焦泰,但见他气定神闲地起身,“稍等。”打断了唤人准备投票的严冰。
他从容近前,倨傲道:“借茶一用。”也不施礼,抓起严冰面前的茶水倒入黑釉盏中。
顷刻间,几名官吏忍不住齐声惊赞。
碗上的灰色斑点忽然变色,闪现出金光,宛若水底藏着无数盏灯火,被茶水唤醒,齐齐睁开眼睛。金光随着茶水粼粼浮动,变幻多姿,引来庙里庙外众多赞叹艳羡的目光,再无人去看其它瓷器了。
想要黑釉呈现出如许绝妙的纹理,需从坯、釉、火三者无穷的组合中找出唯一恰当的那个点,除了逐一试验,别无他法。比起青瓷尊与玲珑瓷枕的巧思,黑釉盏是扎扎实实的技术党,前者可以取巧,后者惟有依赖铁杵磨针的功夫。若说青瓷尊是万里挑一,那么黑釉盏便是万万里挑一。
高下立明。
有人不顾礼仪凑到近前观看,后头看不清的人推搡拥挤,庙中如水入油锅。
在这乱纷纷一片中,只有寄虹失魂落魄地坐着。
她败了?
霍家就这么败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去年的今日,她亲手送来的“霁红”瓶把霍家推上了绝路,现在,历史重演了么?
严冰未料到乍看上去毫无特色的黑釉碗竟后发制人,眼看局势一边倒,余光瞥见曹县令眼睛都直了,心思疾转,道:“黑釉碗确属难得,可惜白璧微瑕,恐有遗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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