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伍薇说租金算作股本。此处距陶瓷街不远,作为起步已经足够,只是房间格局需要做些改动。”
“不,不,这里很好。”她环视四周,宽敞的厅堂,齐整的窗棱,光洁的楼梯扶手,无处不随心称意。
她激动不能自已,满腔热忱地规划起来。
“中间放个大鱼缸,养上我以前养过的鱼,每天进门都看得到……”她双臂合抱,比划一个大肚鱼缸的姿势。
严冰揉揉额角。
“做一整面墙的货架,霍记用过的那种,结结实实的永远不倒,左边摆霍家的青瓷,右边摆吕家的瓷枕……”她欢快地跑到窗边,用手虚划一个高大的方形。
严冰望着窗户,嘴角抽了抽。
“门上加个牌楼,三开间那么长的,把匾额挂在上头……”
严冰颇感头疼。两开间的铺面建三开间的牌楼……这……
她来来回回从这头跑到那头,兴奋地说个不停,一时在那里摆放柜台,一时在这里布置桌椅,甚至为每一件已经以及即将出窑的瓷器定下位置。尽管许多想法怪异可笑,严冰却锁起犀利的唇舌。
他举着短短的蜡烛随她来来去去。她去窗边,他便举高照亮窗扇,她去门外,他便俯身照亮门槛,她叽叽喳喳,他微笑以对。
烛光笼着她的面孔,映得眸光晶亮,有光芒仿佛自内生发。
那是他一直寻而不得的光。
寄虹把一楼布置满意之后,叫他一同登上二楼。他当先引路,侧身退行,蜡烛照在后方她的脚下。
二楼矮且小,类似阁楼。严冰推开圆窗,夜风轻送,别有一种“共剪西窗烛”之妙。
“此处可做库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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