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行止那时正站在全身镜前打领带,向来灵活的双指遇上这款波点丝绸款的,正像是他遇上她这个命中的克星,怎么花力气去系结,都系得难看。
这个人平素看上去冷淡,对什么事都一副清心无欲的态度,温晞却知道,他骨子里高傲倔强得很。
别人撞了南墙就回头,见了棺材就掉泪,谈行止拧巴起来,就是要把整栋南墙撞穿,把棺材盖掀翻的个性。
正如他对待这条不向他轻易认输的领带,在几次三番它还是不听他的手指使唤后,他仍旧没有放弃,一边低咒着领带的生厂商阿玛尼,一边取下无名指的婚戒,漫不经心放在贵妃椅上。
他没用心放,婚戒便从茶几上滚落而下。
温晞看着那枚婚戒一路滚到她脚旁,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平静地没入地毯的绒毛里。
她和它无声相望,居然起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情。
摆脱了婚戒阻碍的谈行止,却依旧没能驯服这条磨人的领带。
显然,他把问题归咎于婚戒,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本想在一旁抱手看戏的温晞,最终还是走到他面前去,伸手擒住他手中的领带。
“我自己来。”
他在她的手刚触及他的领带时,便出声制止。
却不见她松手,紧紧攥住领带,望着他的眼道:“谈总,我一会还要用这面镜子试衣服。您浪费我很多时间了,我约了导师,快要迟到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家里这么多镜子,你随便用。”
“算命先生和我说,今天用这面西南方向的镜子吉利。”
“都这么大人了,这么迷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