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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数百年的皇城,气数犹存。又是年关将至,街市上热闹极了。
长帝姬身体弱,坐在马车里也披了一条狐裘围领,脸却还被窗口灌来的风吹得红彤彤。
不过这不妨碍她的好心情,一手捧着手炉,一手往外指:“这间是茶馆;那间是酒楼;那条街拐过去叫洒金巷,里头都是些铺子,里面的东西嘛……我觉得不怎么样;对了对了,还有那里,就是挂着粉灯笼的窄巷,那里是……是那种地方。”
梁鸢一直没认真听,胡乱问了句:“什么地方?”
“就是……诶呀,我说不出口。”燕慈选择换个话题,“今天阿兄还是看着你的面子,许我出来玩一天。一会儿呢,咱们先去青云阁吃茶,然后去梨园听小曲儿,再买两盒五福斋的点心。晚上再住回青云阁,明个儿再一起用了朝食……唔,就去西街新开的那家甜水铺子吧,听说那里的酒酿小圆子可好吃了!之后咱们再一起回宫。”
这下梁鸢听懂了,这小丫头哪里是来探望自己,只是打着过来安慰的名声想要出宫玩罢了。
她们有一样的身份,此时一同坐在的马车上,可却有着天壤之别。燕慈含着金汤匙长大,父母和善,兄长疼爱,将她养得娇蛮又鲜艳,是这座皇城中最娇贵的花,。可她呢?她是一个昏君一夜风流生下来的,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孽种,是枝头残败的枯叶,在萧瑟的北风中摇摇欲坠。
梁鸢从前不曾感怀过出身,可是一旦有颗熠熠的明珠照到了她身边,她便觉得自己像下水道里的鱼眼珠子:腥臭、下贱、浑身散发着污浊的气息——她不能自己地妒忌着她。
“殿下恕罪。”梁鸢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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