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腾了一下,把谢嘉誉当成了一颗老树, 三两下从腰部窜到了背上。
陆霜微闭着眼睛,下巴正好搁在谢嘉誉的头顶。
谢嘉誉眼皮懒懒上抬,漫不经心往厕所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又收回来。
他把陆霜微从背上小心翼翼捉下,往下颠了颠,好好地背住。
脚步没有迟疑地往走廊尽头转弯处走去。
拐过这个厕所,顶头的路灯似乎明亮了一些。
原本长廊里那一层被廊檐遮住的,仿佛蒙了一层厚厚的浓雾的光线,被檐外路灯照亮,整个世界开阔起来。
陆霜微舒了一口气。
她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小心走进了鬼蜮后,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们的身影渐渐要被光线吞没。
谢嘉誉的脚步沉稳,一声又一声,鞋跟叩在地面,渐行渐远。
那个被厕所禁锢的女声此刻突然被放大。
“救命啊…救命……求求你……”
声音凄厉。
很快又湮灭在迷蒙的一触即灭的灯光里,一起沉下黑暗。
尽管这样,谢嘉誉脚步仍然不停。
陆霜微脑袋搁在谢嘉誉的脖子边,柔软的额发蹭在他的脖子上。
黑色的眸子被泪水洗的很亮,长睫毛上沾着水汽,细碎的泪滴进他的衣领里。
她被这里消磨了太多的精力,神情恹恹的。
但她还不忘那声凄惨的呼救,好像他们是这里唯一的过路人,好似他们也是天地间她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