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任城王的禀报,念阮面颜微白,笼在袖中的指尖轻颤。
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他这个时候要她留下,是要用衡哥哥来要挟她!
诚然她因为前世兄长的死有些迁怒继兄,然继母只有这一个儿子,继母待她很好,她又怎能让继母伤心……
“想好了么,朕要的答案。”
建元帝唇角噙笑,眼如珠玉璨目,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脸颜乍红乍白的小姑娘。他知道,她一定听得懂他问的是什么。
虽说拿人要挟有些令人不齿,然事急从权,眼下他也顾不得了。再这么捱下去,只怕命定的皇后都要与人跑了。岂不叫列祖列宗笑话。
念阮雪白的颊际已有冷汗涔涔,小鸽子似地低了头,两股微颤地跪下:“我衡哥哥是清白的。望陛下明鉴!”
“你是如何知道他是清白的?莫非你与他同谋么。”建元帝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扶着床榻慢慢站起身来。任城王眸光微动,想过去搀扶,他却摆了摆手。薄唇轻勾,取下榧木衣架上的玄黑袍服披上。
“清白与否,交付廷尉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嗓音清沉柔和,如箜篌悦耳,却如有凉气幽幽在念阮耳后吹拂。
他已弱冠之年,太后虽不放他亲政,唯独廷尉这一块放权给了他,他自十四岁起便在华林园听讼了。衡哥哥入廷尉,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是他不该拿衡哥哥来威胁她。他是个公私分明的圣明天子,前世不计较他南朝出身,在继母死后仍对他委以重用,如今怎么会拿衡哥哥来威胁她?
她水目中满是不解,更不知如何作答。惶惶良久,终于忍不住抬眼低声道:“陛下是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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