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嬴昭神色稍稍和缓,思忖一刻:“华林园的绿梅开得好,做顶花冠送去。”
年华如水,元夕转眼而至,宫中太后的赏赐下来了。念阮有心问过,西院里两位堂姊得的皆是书册文玩、彩帛珠钗,只她多了一顶鲜嫩柳枝编的花环,系着银铃明珠,枝上插满了新鲜带露的绿梅和桐花。
“宫中赐下此物是何意?”折枝十分不解。
那柳枝也就罢了,绿萼梅和桐花却极是罕见。偌大一个洛阳城也就只有宫城之中的华林园有绿梅。那还是当年先帝为解今上生母李夫人的乡思,从江南千里迢迢移植而来,统共也就活了那么几株。
至若桐花,眼下绝非桐花所盛开的季节,更不知从何而来。
桌案的另一边摆放着燕淮前日送来的春鸢和假面,念阮纤指搭在青嫩的柳枝上,眼睫轻垂,盖住了愁绪。
十二花树冠是皇后佩戴之物,太后此时赐她花冠,用意再明显不过。
原来重来一回,即使她没有入宫赴宴,也一样逃脱不了被囚宫城的命运。
她凝神看了一会儿,颦舒莞尔:“无妨。这花冠蛮好看的,挂起来,裱在墙上吧。”
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不知花冠是何意。
夜色吞噬夕暮,一点点填满洛阳。事到临了,兰陵却不许念阮外出:“大市上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今夜又是要玩相偷的,你一个小姑娘家,给人偷去了什么香包啊绣囊啊可如何是好?”
——上元张灯,百姓打竹簇、偷窃以为戏,这原是鲜卑族的风俗,自嬴氏入主洛阳,渐也在中原流行。
念阮低头,手指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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