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话响当当人物,皇帝老子也要给些许薄面,如今改朝换代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她算甚么东西,要你来拿鸡毛当令箭,在这里狗仗人势!”说得义愤填膺,把手里的香烟蒂瞄准大奶奶弹去,大奶奶胀红着脸也不敢躲闪。
英珍曾听闻老太太抽水烟那会,脾气一上来,甩手就掷烟管,也不晓摔坏了多少根,大奶奶额头有块疤,就是这么来的。她受老太太的气比她们要多的多,待她们一房接一房被抬进来时,老太太开始改抽香烟,家道也在中落。
一时无人敢言,老太太咳了一泡浓痰吐在盂盆里,才叫李妈说。李妈道:“今朝韦先生要来,老太太去祠堂听经时,命我把那柄珐琅如意用清油擦亮些,恰五爷带五奶奶娘家嫂子来拜见,我领他们到明间吃茶等着,五爷说他有应酬,命我去回禀老太太,走时我把如意搁在桌上簸箩里,用红布遮挡着,回来时五爷已经不在了,娘家嫂子还在等,我说老太太一时半会回不来,她这才告辞走了。”又附和一句:“娘家嫂子袖笼里鼓囊囊的。”未必真看见,如意是在她手里没的,也想法子急着要嫁祸旁人。
英珍脸颊的血色如褪潮般、瞬间变的雪白。老太太正从耷拉的眼皮底凶狠地注视她,她若娘家还大富着,岂会受这样的侮辱,她不能替嫂子辩护,也不能说是丈夫所拿,妯娌们在等着看热闹,她现今说甚么都是错的,却又必须得说:“外盗易挡,家贼难防,谁知道李妈出去,就没旁的丫头婆子进来?五爷及家嫂都是眼里见过钱的,还不至对个珐琅如意就起心生念,搭了自己名声,不值当的。”
三奶奶立刻道:“都不承认,那就报巡捕房来查!他们总有手段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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