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藩笑嘻嘻地:“昨夜让你陪我去升平看戏,死活不肯,坏丫头,没良心!”
“怎不叫姆妈去?”
“她!喛......她惯不爱凑这份热闹。”含糊一句又笑道:“你小时仿着唱大戏,两袖一甩,也有模有样,现怎一点兴趣都没?”
美娟哼了一声:“能有啥兴趣,咿咿呀呀听得要困觉。不如看电影去。”
“你不懂,没看新闻么,这是‘髦儿小歌班’,浙江唱越剧班子,上海首个登台的女班子,唱的一般性,但扮相出彩,尤以唱《双金花》那两金花最美,我窥见马先生和班主在底下咬耳朵,一准没好事体。”
“马先生?哪一位马先生?”美娟手探进他袖笼里摸钱,被拍了一记缩回来。
聂云藩整理着袖口:“民政司司长马先生,吃喝嫖赌,哪里都缺不得他,我打包票,他早晚要出事。”
英珍拿剪刀剪着花枝,想到马太太,嘴角轻慢地撇起一抹笑。
稍没会儿,廊下私语的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美娟跑到她跟前凑耳嘀咕两句,英珍不为所动:“皆是官贾有身价的人,我们去丢人现眼。”
聂云藩往她妆台前的的藤椅子撩袍一坐,他还是遗少作风,最喜欢穿长袍马褂,拿起一瓶英珍自酿的桂花香水,往颈间喷了喷:“有啥丢人现眼?是秦先生亲自命秘书送来的请帖,嘱咐阁下一定莅临,不去他会怎么想?忒不给面子,喛,你是老几?!”他看向英珍,灰褐色的眼珠泛起柔光,一种沾沾自喜的神气:“你是不晓秦先生的身份,大人物!”
英珍岂会不知秦先生是谁,一次就送十条外国丝巾的人物。她道:“那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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