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长顺轻唤他一声:“汪公公,怎么还不跟上?”
汪善才倏然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元承没有用辇,内官们见他坚持步行,只得抬着空辇跟在一侧。
元承把汪善叫到身边,一边走一边问汪善这一年经历的事。
汪善虽然觉得瑞王有些古怪,但他还是下意识把什么都说了,谈及当初殉葬一事,汪善眼角难免有些发红:“当时贺将军查出来寿王殿下与刺客有关,又怀疑奴婢这些御前的人与寿王有所勾结,于是就把奴婢们都关押起来下了狱,原定是要为先帝殉葬的。后来是太后殿下做主,让奴婢来灵清宫为先帝守灵,这才免了奴婢的罪。”
元承问:“你来了灵清宫,其他人呢?”
汪善摇头道:“奴婢不知,兴许是被发配去了别处。”
二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皇宫深处,长顺先跑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禀道:“太后殿下不在兴庆宫,御宴结束后,去甘露殿了。现在似乎是正与陛下一同用膳。”
元承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如今时过境迁,“陛下”已经变成了他那个七岁大的侄子,而他这个昔日“陛下”,已经成为他人口中的“先帝”了。
元承道:“那就去甘露殿。”
长顺不由有些紧张地觑他一眼,结结巴巴道:“真、真的要去求见太后吗?”
元承嗤笑一声:“你怕什么?”
他不过是去要个内官。李氏区区一介妇人,再加上一个尚未亲政的七岁稚儿,有什么好怕的?
长顺便硬着头皮走在前头,至甘露殿,与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