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起伏的沙丘和映日别样红的山火。
“看见那山火了么?”我指向热气飘摇的山头。“去取一勺山火回来。”
“让我去取火?”他仰起头,“这种苦力活,和修行有半点关系?”
“当然有。”
“那我...”他赤脚走入沙子中,在烈阳之下跑起来,身影逐渐变小。
走到第一个小沙丘的时候,他转过来,朝我大声喊道,“莫狂澜,要是你敢骗我你就完了!”
我笑得狡黠。
我见着他翻过山头,掐指一算,宦游也该出现了。
果不其然,远处火花这个小黑点身影的背后,多了一个宦游的大黑点身影。
滕王和百夫长这两个小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我眯起眼。
将小火花遣到离我甚远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滕王他们抓他,这样我这个老人家才方便和他们动干戈——
昨日答应了小火花,他做我徒弟,我便不杀宦游不见滕王。
如今他‘落了难’,我便有了理杀宦游见滕王。
本该如此,没什么好拖泥带水的。
可到了关键时候,我这脑子里想的全是昨夜抱在怀中那滚烫的温热,还有小火花黑曜石一般的眼仁。
他若是伤了...
他若是死了...
我头痛欲裂,愈发觉得自己不像自己,活了两万多年,难不成我还活傻了?竟然开始在意一个人的安危。
宦游弯下腰,掏出银刃小刀,刀刃在半空划过,反射着烈阳的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