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黑暗的政治。
韩炳欢望着地上花花绿绿的奏章,眉头深锁,半晌,说出一句让祁渊雷霆大怒的话。
“若皇上杀意已决,臣自请解甲归田,从此远离庙堂。”
祁渊不可思议地盯着跪都跪得笔直端正的韩炳欢,眸底的惊讶远胜怒火,“放肆!”他一手拍在龙案上,殿里服侍的小太监不声不响跪了满地。“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臣不敢。”韩炳欢不温不火,态度却异常坚定。
祁渊对韩炳欢的偏爱,满朝皆知,而祁渊就是看准了这个后起之秀不卑不亢的姿态和一片忠君报国的赤诚之心,才放心大胆地把锦衣卫交给他。
于看人这一项技能,是所有皇帝自出生起就在修炼的手艺,虽偶有看岔的时候,但在韩炳欢身上难得出错,因为此人易懂得很。
眼下,这人恐怕是深陷泥沼,难以自拔了。
“若是朕不许你辞官,江荥朕也非杀不可呢?”声音自韩炳欢头顶压下,皇威压得他喘不过气,几近窒息。
一瞬间,失去某人的恐惧从四面八方逼向他,心上像是豁出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呼哧呼哧灌着猛烈的强风。
他沉默了。
两日后。
徐泗被卸了职,却没有被提审。
他接下圣旨的一刹那,蓦地一身轻松。
那个宣旨的中年太监,脸子不是脸子嘴不是嘴地啐了他一口,扭着圆滚滚的水桶腰走了。
徐泗抹抹脸,估摸着,江荥以前铁定是欺负过他。
东厂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于是徐泗非常高兴地去了北镇抚司。
刚刚到门口,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牵着一匹黑色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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