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臣呈上来的充满了谀词媚语的奏章,杨广只是淡淡地扫一扫,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怎么,这么几下简单的初级政治招式,就值得称颂为什么“圣王之治”、“尧舜之业”吗?
真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古往今来,还没有比杨广更自负的皇帝。《隋书》载:“每骄天下之士,尝谓侍臣曰:‘天下皆谓朕承藉绪馀而有四海,设令朕与士大夫高选,亦当为天子矣。’”意思是:“皇帝自负其才学,每每傲视天下之士,曾对侍臣说:‘天下人说我当皇帝纯粹是因为血统吗?其实假设令我与士大夫们考试选拔,当为天子的也是我。’”
东宫三年,杨广等得太苦了。在别人看来,三年的时间并不算长,而在他看来,每一天都是对他这个不同寻常的生命的巨大浪费。而对他生命的浪费,对大隋臣民来说也是无可弥补的损失。
整个大隋天下,没有几个人了解这个年轻皇帝心中瑰丽奇谲的梦想。
在杨广看来,父亲政治生涯中最大的漏洞就是没有完成帝国精神上的真正统一。从表面上看,父亲治下的大隋天下四海安宁、人民乐业。其实,帝国的统一像一张纸一样一捅就破。东宫三年,不,早在坐镇江南的十年里,他已经无数次地对帝国政治进行了全盘推演。刚一登上皇位,新皇帝酝酿已久的政治构想就井喷式地变成令人目不暇接的一道道诏令,随着驿马的奔驰,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辽阔的国土。
《隋书·炀帝纪》载,仁寿四年(公元604年)十一月初四,即位仅仅三个月,杨广下令征发数十万民工,在洛阳以北挖掘一道长逾千里的长堑,用于预防突厥骑兵南下,以拱卫规划中的新都。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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