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问:“卿为谁?”
负者答:“臣平西王吴三桂驾前先锋高得捷也。”
永历如同五雷轰顶,瞬时失去了知觉。
四
被抬到吴三桂大营时,已经是午夜了,永历帝被安排住进一座高大的木屋。
几名清军中的汉族将领,抱着好奇心前来参观他们的猎物。永历此时早已清醒,坐在一张木椅上。皇帝的冠服早已经被脱去,换上了一件纯绢大袖的浅色袍子,腰间束了一根从皇袍下卸下的黄丝带。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大难临头,他反倒不再慌乱了——这一生的逃亡终于到了终点,他终究未能逃脱既定命运。以后,他的命运更彻底地与自己无关了。从头细想自己这荒唐的一生,他越想越觉得徒劳。
清军将领进入室内,没能把他从沉思中唤醒。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神情淡然、仪表不凡的中年人,他那么孤独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世间万物与他都没有关系。看着这个人,他们不觉肃然。因为心中对于“故主”的某种难以言说的感情,他们对永历“或拜或叩首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