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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天下:张宏杰解读中国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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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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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每年都以此为例。嘉庆览奏,勃然大怒,说:“朕亲政以来,唯以民生休戚为念,从无崇奢浮侈之事。况且朕就是真想大办庆典,你作为言官,也该劝阻才是,而你反以这种事上奏,实在太可气了。”于是将景德以“溺职”罪革职,发往盛京(今沈阳)去充当苦差。这个马屁重重地拍在了马脚上。
    嘉庆皇帝二十余年中,始终未曾仿效其父南巡,也没有极尽奢华筹办寿筵,他展示给臣民的只有一道道崇俭去奢的谕旨。嘉庆的节俭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声名已经达于外国。出使清朝的朝鲜使臣徐龙辅记载,嘉庆朝“大抵以勤俭见称。观于宫殿之多朴陋,可谓俭矣”。
    朝鲜使臣对嘉庆帝的行政评价很好,例如,“平居与临朝,沉默持重,喜怒不形。及开经筵,引接不倦,虚己听受”,“御极以后,锐意图治,早朝晏罢,屏退奸党,升庸名流,惩于和珅,权不下移”;又如,“正月亲政以后,总揽权纲,振刷风俗,发号施令,多有可观”。
    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仁慈圣明的皇帝,御极二十多年,除了亲政初期意气风发过一阵外,越到后来,就越深陷无奈、愁闷、苦恼之中。他自以为稳妥的“守成之法”,并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使大清帝国慢慢恢复元气,重现荣光,反而越来越积重难返,不可收拾。在他统治的后期,令他尴尬不已,甚至羞愧落泪的事,不止一件。
    嘉庆十八年(1813年)九月十六黄昏,皇帝正在由避暑山庄返回北京,抵达北京城外的白涧时,接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两百多名天理教教徒,兵分两路,于头天上午攻进了紫禁城。他们与一些信教的太监里应外合,一直攻打到皇后寝宫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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