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于一匹被击败的头狼,本就没有后路。她所谓的那一丝余地是对于整个西狼而言,而不是赫泰。
天真的王者总是认为血统所带来的光环永不褪色,却不知世事莫测,天下多以利聚,曾经所有的忠诚与拥戴有一日都可变成刺杀自己的利刃。
可惜,他太早发现了这一点,早过了她的预料。
若是他是一个心胸宽阔的君王,也许他会愿意为了自己的族人牺牲。可惜他不是,她在他那深邃的双眼里清晰地看见了这一切。他从骨子里就是自私的,他没有那么伟大的心胸为他的王国,为他的子民奉献一切。于他而言,与其最后受尽屈辱嘲讽,死在自己族人手中,他宁可拖着这些人与朝月城一同沉沦。
“你真是不怕死。”赫泰手中的弯刀还指着她的心口。
“我已有言,能亲睹这一场风云际会,能眼见我大魏旌旗插遍你西狼每一寸土地,死又何憾?”她退后一步,折身走至东窗边,眺望着东边天际的零星星光。
夜风倒涌进窗子,吹得她鬓边发丝轻搔在她莹白的颈项上,他依旧执着刀指着她的背心,凝视着她修长的颈项,她长颈的线条极美,让他想起胡琴被拨动的丝弦,纤细脆弱,绷断的瞬间却会伤着了人的指尖。
沉默再度弥漫在塔室之间,她不曾回首看一眼他那杀意毕露的刀尖,只是固执地东望远方。东方天际空无一物,只有看不尽的黑暗和零零星光。她抬起执箫的手,吹奏那一曲《笼雀》,另六座高塔上同时流泄出的箫声与她的一起流淌在这漫漫长夜。
王宫传来的报更鼓声响了数遍,那鼓声每响一次,她都能感觉到背心上那冷冷的杀意又近了一点,那冷锋上逼近的凛冽穿透她大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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