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楚玄叹息一声,问了同样一句话,“你可有话问朕?”
“萧贵妃不过是受人摆布,最后也算是帮了皇上,”她却只是问,“为何一定要她的命?”
楚玄沉默片刻,才道,“十年前,她曾说过一句话。那时,上皇问她,对苏家一案怎么看,觉得苏家人是否有罪?”他抬眸,直视着墨紫幽的双眼,“她答,既有罪证,那大约便是有罢。”
倘若是别人说了那样一句话,也许楚玄都不会记恨得这样久,这样深。可那句话偏偏是萧书玉说的,而她是最不该说那句话的人。
“原来如此,”墨紫幽淡淡行了礼,垂首缓缓后退,“紫幽告退。”
“你为何不拒绝,为何不求朕?”楚玄猛地在龙案后站了起来,半是不解又半是焦急地问,“只要你说你不想去,也许朕会应允你的请求。”
“皇上可还记得司正司牢房暴动的那时,民女说过的话?”墨紫幽淡淡反问。
楚玄一怔,那时墨紫幽为他顶罪,曾对他说,成帝业者必要懂得取舍,舍身取义如杨举,杀身成仁如黄耀宗,微不足道如她。
“皇上走到如今这一步,所舍弃的已是太多。”墨紫幽叹息一般地微笑,“紫幽不过微不足道。”
楚玄凝眸看她,几乎是小心翼翼在问,“你如今是否还对朕有所期待?”
“自然是有的。”墨紫幽面上的微笑如轻烟般隐没,她淡淡道,“所以皇上日后为政切莫要忘记了今日,莫要忘记了杨举,莫要忘记了黄耀宗,也莫要忘记了边关那堆积如山的尸骨,马革裹尸的将士,流离失所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