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台香烟,因为汵地闷热潮湿,蚊蚋极多,三星牌的蚊香裴苒拿了五盒,又拿五盒,仍觉不过聊胜于无。
照清单上的东西买完,好大两包,想象裴靖清抱着它们出门,裴苒觉着好笑,这怎么能?
好在他是有勤务兵的。
裴苒在路边叫了一辆黄包车,放好东西,提着裙子上去,稍稍拉下油布,坐了不多远,总觉着还少了些什么,瞧见路边有卖花摊。
江南江北花如许……
裴靖清一定是爱花的,裴苒想。
“师傅,麻烦停下车。”
车夫闻言,便缓步停下。
裴苒跳下车,“稍等,我去买盆花。”
“小姐,您看这盆,箭这么多,足足有十一支箭呢,等全开了,那叫个香呢。”
裴苒不要,那么多箭有什么意思,挤挤攘攘的,乱成一团了,就两三支的,放在窗前,风过摇曳,才见风姿。
三
一盆兰草抱在怀里,茎叶随着脚步跳动俯仰,裴苒捋着长条,鼻间是清香,满目含笑,裴靖清会喜欢的吧。
重新上车,车夫赶紧起步,箭步一般弥补耽搁的时间,一辆军车从后方驶来,齐驱一瞬,稳稳刹停。
视角问题,黄包车车夫未能及时住步,撞上了横冲过来的自行车,双双掀翻在地。
几声哀叫声中,军车上戴着白手套的人推开车门,迈腿稳然,挺立于当地。
那人垂眼看干净的军靴旁呻吟的男青年和车夫,又见稍远处是一个身穿白色布褂,腰束黑色布裙的女学生,倔强地在一地狼藉中爬起,兀自蹲身查看倒伏在散土碎盆间的兰草,两根松松的麻花辫拖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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