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珠子也被他的长睫掩住。
话题再次提起,总是喋喋不休的周冲几乎忘记言语。
周自恒让阿姨再下一点面条,转而才回头:“爸。”
他这样郑重,周冲不知所措,包著一口面条,含含糊糊应:“嗯?”
“我长大了。”周自恒说,“相信我好吗?”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好似一杆□□,又像是出鞘长剑,有雪亮光华。
周冲喉咙梗住。
最后哑声应道:“好。”
似乎从这一个【好】字落地开始,更大更急促的一场春雨再次下在了周自恒的世界里。
时间正在打磨他,迫使他从一个稚嫩的急躁的男孩变成一个成熟的懂事的少年,好像有一把刻刀嚯嚯作响,把他身上一层石头外衣抛去,露出珠玉一般的内里。
这所有的一切在雕琢他,在催促他。他身上的变化一点一滴汇聚成小溪流,再融成江河,最后在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在这一个学期结束,第二个学期中段来临之际,周自恒这个名字,进入了理科前三十的名单之列。
像是一场奇迹。
几乎所有人都这样想。
从倒数第二开始,到九百名,再到六百名,之后是五百、四百、三百、二百、一百……几乎每一次月考,他都会进步,这样的进步既显而易见,又踏实稳重。
他像是在攀登一座山,每一步都走得稳妥。
他先是处于微末的,如今高楼筑起,他成为站在上方的人。
他成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代表,或者是“发奋不怕晚”的标杆。
一向甚少情绪外露的成老师都在办公室笑出声,一连几天上课心情都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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