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的肩膀,很轻。
周自恒握紧的双拳又放开。
天上是上弦月,月色淡淡,如同憔悴妇人眼底的乌青。
在一段深长的寂静之后,周自恒开口:“你说,当个好学生,好好读书,真的很重要吗?”
他的声音低哑,甚至有些硬咽。
蒋文杰沉默,许久之后,严肃又郑重地同周自恒道:“很重要。”
不是每个人都能赶上好时候,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周冲,能做时代弄潮儿,更多的是漏夜赶科考,十年苦寒窗的奋斗。
十年前,蒋文杰住老城平房,十年后,他住南城大屋;十年前,他甚至买不起一件合身西装,十年后,他已能替女友选购钻戒项链。
这一切的改变,源自于他从南大毕业,靠著扎实功底,再一步步充实自己,最后走到今天。
读书无用论只是口头的泛泛之谈,真正的能人志士,谁个不是见多识广,胸藏沟壑?就连初中未曾毕业的周冲,如今也能讲一口流利英文,能从万千文件里,一眼看出漏洞和前景。
周自恒唯一的幸运,来自于他的出身。
他至今依旧是南城人口头挂著的新闻人物,都言:“若不是周冲从警察局把他领回来,现在在哪个疙瘩缝里谁会管?”
周自恒脸色像是白雪。
蒋文杰也沉默,最后离去前,给周自恒留下一句:“去看看周总的书房吧。”
再合上门时,水晶吊灯被吹地叮铃铃响,周自恒猛地搓了搓脸,踟躇许久,上了楼。
书房离周冲的睡房一墙之隔,周自恒甚至还能听到周冲的鼾声,接连不断像是蛙鸣。
周自恒开了书房门,里头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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