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处是唯一一片宁静的地方。
这样的宁静并不因为清静无人,而在于紧绷成一条弦的气氛, 呼吸声好似都被强硬地压抑下去,只有窗台外的篁竹丛里传来清浅悠长的虫鸣。
周自恒和陈修齐站在教导主任的面前, 分开站立, 两厢间隔三尺,目视前方, 他们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 从不侧目望向对方,也不发一言, 好像两尊雕塑。
“原因!”教导主任第五次这样问,他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 用力拍著桌子, 疾言厉色。
周自恒充耳不闻,高高地扬著头颅, 手插在口袋里,吊儿郎当冷著一张精致白皙的脸,一声不吭。
陈修齐也没有说话。他的额角和嘴角都是淤青红肿的, 脸颊上有一块擦伤,用纱布遮挡。他原该是极狼狈的,却依旧挺直脊背,穿著工整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双手下垂对准两侧裤缝线。
教导处仪容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一黑一白,中间间隔楚河汉界,好似水火不容。
如果没有陈修齐的情书,没有苏知双的笔记,没有这一场斗殴,周自恒和陈修齐只是两条相距甚远的平行线,一个高高在顶,一个低低在地。周自恒挂在高一年级榜尾的时候,陈修齐立在高二光荣榜顶端;周自恒在广播里受到全校通报批评的时候,陈修齐会站在国旗下做正面发言。
但现在,他们不约而同,秉持同一态度,这让教导主任恼火,皱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
“不说话!昂!”教导主任撸起袖子,“周自恒,你不说话,是觉得你很牛逼是不是!一个人打五个人,还没受伤,你很得意,是不是!”
他并不喜欢周自恒这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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