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们说……
周自恒一直掩饰太平,并不把这些当回事。
但这依旧像一根刺,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安逸的假象。
周自恒身体晃动。
周冲急忙想抱他起来,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他说著好话:“已经九点多了,爸爸带你回去,我们回去,好吗?”周冲几乎是祈求。
周自恒甩开他。
他忽然想起以往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是不是每到这时候,周冲都在别的人家里,然后九点离开,回家陪他。
他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可笑。
他站起来,往后退,之后像是疯了一样,往楼下跑。
周冲在后面追。
楼梯口蒋文杰撑著伞,身后有一辆车在等待。
“小蒋,帮我拦著他。”周冲的声音嘶吼一样。
蒋文杰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周自恒已经推开他,像是幼兽,受了伤害。
伞被掀飞在地面,很快盛了水。
蒋文杰看见周冲跑下来,只穿了衬衫,狼狈不堪。
周冲已经是个三十七八的男人了,再也没有年轻时候在火车上跳上跳下的好体力,他身累,心更累,但还是追在周自恒后面。
外头下著冷雨,水珠落在身上,异常冰凉,能感觉到尖锐的刺痛。
周自恒却没有停留,一直在跑,雨水从他头顶往下倾倒一般,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但脸上的水一直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