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起身的一瞬间突然有点晕眩,隐隐约约听到了笛子吹响的声音,婉转哀沉,似亡灵的祷告。继而一点又一点磷火在山川间飘来。银月如霜,满山的蓝色光点,幽幽不断。
漆黑的山脉,被数以千计的磷火点亮,他目光怔然,看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磷火升起。
今夜月明星隐。
伴随笛声凄婉,磷火深处,林祁清晰的看见有浮动的人不断飘来。应该说是浮动的灵魂,单薄透明,脸上的表情清一色的无喜无悲。
“......”
妈妈呀,我见鬼了。
他还没为自己的世界观的崩塌唏嘘,那种晕眩感越来越重,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殷问水从庙门外走进,天水之青的长跑掠地无声,斗笠之下一双眉眼清冷,幽蓝磷火照他眉宇间玉色肤色,映在那双桃花眼里,却是半点光影都不在。
他没有看晕倒在地上的林祁,慢慢走近,到佛像前。
佛前的红烛将烬。
他弯腰,取下一根红烛。
“凤头人身么,”殷问水笑了笑,目光似戏谑,“这般模样的可不止远古时期的金鼎仙人呀。”
左手子袖子里伸出,掌心汇聚白色光芒,慢慢成形的是一朵白色的莲花。
他语气平淡:“区区地狱小鬼也假敢冒仙人......呵。”
殷问水将红烛燃尽的最后一滴珠泪,滴到了白色莲花中央。
语气冰冷。
“其、心、当、诛。”
空间一瞬间扭曲,莽莽天地间所有磷火都被一股力量吸引,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