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好啊,很常见。”
男孩子之间的尺度,总是要比女孩子大一些。班里传阅什么“新鲜”读物,一轮下来,也能经过俞幼平手上。
“我也想看。”盛荷衣道。
小操场上,东南角的古木下,俞幼平摇摇头:“不行,不是什么好书。”
“那改天我找别人借。”
“他们也不会借你。”俞幼平十分肯定。“你太单纯了,大家都知道。”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短袖。阳光透过树叶,同阴影一并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偶尔有风经过,树影随风摇动。少年的头发很短,是学校限定的长度。虽戴着眼镜,却仍神采奕奕。
之后的十年,这画面如贴纸一般定格在盛荷衣心里。她找人去画,却没人能画出记忆中的这一幕。
不远处传来亲昵之声,盛荷衣同俞幼平对视一眼,瞬间明白那声音是什么。想说“我们走吧”,却又舍不得走。
“我要看。”女孩道。说着,拉开自己的书包。“快点。”
俞幼平无奈,自书包中掏出一本封面残破的,盛荷衣瞧了一眼,好像是一句诗。还没等看清,俞幼平便将塞进了女孩的书包里,迅速拉上拉链。“啵叽”在女孩左脸上亲了一口,起身便走。
“回去上课喽。”他道。
那天晚上,盛荷衣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俞幼平说这“不是什么好书”,是真的。里面都是坏孩子,是坏人。讲的也是坏人的事、大人的事。
赶紧掏出学校统一订的报纸,将《春天的花,竟然结出了秋天的果实》,反复看个七八遍。
临睡前,她很想俞幼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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