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廷芳不语,眼瞧这靠另一面墙还摆了一张矮矮的木头搭出来的桌子,桌上工整放着几张纸,一只断了尾的毛笔。他跑过去展开纸一看,却见那纸上密密麻麻竟全写满了字,桌上还有一个木头挖空的砚台,砚台里的墨几乎干涸。
春生上前一把夺过纸,仍旧平整放在木头桌案上,推着廷芳道:“没甚么看的,快走吧,出去我倒水给你喝。”
廷芳纹丝不动,拉着春生的胳膊问他:“这都是你写的,你这纸都写满,干嘛不换一张?”
春生道:“我就捡了这几张来,写完就等干了再写一遍。还好墨水不多,干透了就看不大清原来的字迹,倒还可再用几次。”
“你……”廷芳喉头一阵哽塞。
他想不到春生在这样艰难的条件里,还坚持着读书识字。
他似乎赌气,又似乎是生气,扭了头从屋子里跑出来,抱着敏瑜的一只袖子也不说话。
春生送了水出来,施世范他们作势一人喝了几口,那一两银子好说歹说是让周大叔收下了。
因为太阳落山,施世范知道不能再在外头耽搁了,于是同敏瑜商量要回去。
春生跟在他们身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这些才认识一下午的人,简直生出了莫须有的好感。尤其对廷芳,他更觉亲切,此刻听说他们要回去,春生不觉伸出手悄悄拉廷芳的袖子。
廷芳梗着脖子不理他,春生只好小声地问:“你们下次还来义学吗?你们家那么大,我可以去你们家玩吗?”
廷芳没回头,却点了两点。
春生心里高兴,又问:“那么,我就在家等你们来好吗?”
“嗯。”廷芳这回终是有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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