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带歉意,“我不讨厌你。”
相反,我心系于你。但这句话太过羞涩,她说不出来。
清岚心脏狂跳起来,喜悦与忐忑在心湖间激荡。他强行压抑,沉默片刻,又问,“为何不给自己操持一门亲事?”
她十七岁时老大夫去世,无法为她主持,她为何也不自己想办法托媒人相看?
江蓠坦然道,“我想着,至少不能找一个比你差的。”
其实她也未曾认真寻找。她在山上为人看诊,生活得自在充实,并不急着嫁人。何况见过清岚这样的人——虽然他性子差,但也确实生得好,聪慧,天资卓越,能力出众,见过这样的人,又怎么轻易看得上普通男子。
后来她终于看中了越瑾辰,觉得他处处都比清岚好。只可惜事实证明,她看错了。
清岚闻言一震,深深看向江蓠。三年前他狠心离开,未曾想,某种程度上,竟是耽搁了他的蓠儿。
心脏酸软成团,成乱麻,清岚叹道,“蓠儿,我不是个好人。这满朝文武,一半的人骂我是佞臣,剩下的一半,在心里骂我是佞臣。我手上染了多少鲜血,你未必清楚知道。”
江蓠却神情笃定,满满都是对他的信任,“你是什么人,我知道。”而她也不是没有经受过,鲜血的洗礼。
清岚望定了她,说不出话来。微阖了一下眼睛,他终于坚定道,“蓠儿,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到时一定给你答复。”
江蓠已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再找借口已显得矫情。答应或者拒绝,接受了之后如何保护她,拒绝了之后如何面对她,这是他这一个月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