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现在二十岁,看起来也有些超过了。
他不想让哥哥发现自己这恶魔般的一面,一点儿都不想——他真的一点都不为父母的逝世而感到悲痛,甚至对因此造成的眼下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局面有些开心。
他受够了在国内上学不能时时刻刻见到哥哥的日子,想到之后他们将在这异国他乡生活在一起,甚至如果自己更努力的话,很有可能得到像小时候那样同床共枕的机会,而秦北川那个讨厌的家伙也很快就要消失了……想到这些,他就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从小他就是这样一个堪称残忍的人,只不过这些残忍在唯一在乎的人面前被很好地隐藏住了,甚至因为哥哥看上去很在乎那对必须称为父母的人的想法,他在他们面前便也会尽量地表现出乖巧的一面,而除此之外,他一直都是那个会丝毫不颤抖地,用稚嫩的手准备将绑架他们的匪徒一枪毙命的孩子。
有时候唐焱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像个恶魔,但有什么办法呢,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就那样为了股份和支持,把年幼而毫无自保能力的他和一个患有妄想症还酗酒的老妖婆关在一起八年,他们早该想到会教出一个怎样的孩子。
唐泽的名字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神神叨叨的祖母会在酒后喃喃着早已逝去的祖父的名字,时而伴随着对唯一在身边的孙子的折磨,然后带着诡异的语气提起另一个孙子。
唐焱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和祖父有多像——并不是指外貌方面,而是身上那种属于多愁善感的艺术家一般的气质,还有他们演奏的小提琴。
哦当然,小提琴。
那时祖母家附近有一个教堂,时常有唱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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