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垫布。
野外露营的简易帐篷其实很粗陋,空间狭隘,不过两步,她就到地方,杜向芳连靴子也没脱,随意盘腿坐在垫布上,静静地呆了一会,她才慢慢地,将佩戴在左手腕上的一挂香木珠串取下来,细细地拿在手里把玩。
珠串看上去有些年头,圆润的木珠个头不小,一挂不过就八九颗而已。因为主人常年佩戴,时时把玩的缘故,香木珠串光滑细腻,色泽均匀发亮。
杜向芳眉峰不动,默默地垂眸看着手中珠串,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刚性英气的女性面庞阴影重重,无端多了一丝诡秘和阴沉。
半响,杜向芳终于动了。她伸出双手扣着香木珠串,微微一使力,“啪” 的一声轻响,珠串系绳应声断裂,七八圆润饱满的香木珠子,“骨碌碌”地散落在土黄色的垫布上。
杜向芳慢慢伸出左手,用食指和拇指捻起一颗香木珠子,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片刻后,她的嘴角扬起,露出一丝极为诡异的微笑。
这就是她那生身之父,留给自己这个女儿唯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