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离开,垂着头的女孩就猛地睁开了双眼,她眼里全是红血丝,神经质地盯着常远的背影,被床单盖住的右手青筋暴露,正抓着地漏的堵头,那玩意儿的材质是坚硬的pvc,经过刻意打磨的话,锐角堪比凶器。
和机遇一样,危机也是无处不在。
应对池枚的状况,常钟山比常远想的要得心应手。
他爸不知道从哪儿借了台那种办公室午休用的小折叠床,还有一床薄毯子,支在床脚躺着跟临床的家属在小声地聊天,说着说着还会笑起来,作为长期生病的人的家属,他们懂得怎么苦中作乐。
池枚躺在床上,安静的如同一截木头。
她醒着的时候自己总是在逃,而她在后面穷追不舍,常远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和平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到来,但他左思右想,却悲哀地发现这也是唯一的方式。
许惠来建议他最好别出现,常远也就没进病房,他在走道的塑料椅上面坐,时不时去条窗那儿往病房里看看,池枚几乎不动弹,也没什么突发情况。
十一点多的时候,出来抽烟的常钟山逮到了他,一脸卧槽地问他怎么还在这里。
常远的手指被寒气浸得冰凉,他心里也很凄苦,可有些无形的东西支撑着他,强迫他必须坐在这里,去习惯他听闻的一切,他轻轻地跺了跺脚,说:“我睡不着,过来看看,爸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打份宵夜。”
常钟山叹了老大一口气,没再赶他,很多年前池枚刚犯病那会儿,他也是担心的整宿睡不着,后来习惯和疲倦抵消了恐惧,到如今已经能随口开起玩笑,这不是别人能劝好的,虽然人总会朝着别人劝告的方向去改变,但折磨必不能少,鸡汤或许不能成为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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