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演员种子。”
语毕,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裴江的手指紧攥成拳,骨节发白,瘦弱的脊背微微颤抖,仿佛在强忍着某种情绪的冲刷。
“从没有人这样说过。”良久,他忽然抬起头,轻颤着将我的一只手捧起,珍而重之地贴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我下意识地想要抽手,但就在这时,我的指尖感受到了一抹潮湿的热意,收手的动作瞬间停滞——他哭了,哭得很安静,剔透的泪珠从脸颊滑落的场景美得像一幅画。画中的少年以残破的哭腔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个人都说我很不幸,他们高高在上地俯视我,怜悯我,施舍我,或者因为噩运疏远我……从没有人真正看到过我。姐姐,你是第一个……”
“会有更多人看到你的……”我讷讷,伸出手指笨拙地为他擦拭眼泪,心中感叹裴江不愧是名天生的演员。光只是看到他流泪的样子,我的心口就感觉到了闷痛,这感染力真的绝了。
“不要难过,你很了不起。”想着反正只这一次,隔着桌面,我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他的头顶。
“可是姐姐……我怕……”裴江微微阖眼,依恋地将脑袋往我臂弯里靠了靠。我被他撒娇撒得心都要碎了,哪里还顾得上疏远,只恨不得把他搂进怀里,好生安慰。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对于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而言,改变在某些时候很可能意味着一场未知的灾难,而他们的力量实在太过单薄,根本连任何一场小意外都无法承受。这让我心中越发酸涩了。
于是我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到我肯定的眼神:“别怕……我只问你一句,你信我吗?”
“嗯。”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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