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自己的眼神像看漂亮的花瓶或者是一株恰好开放的花,安歌想。
甘愉在勾勒出安歌的轮廓时,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划过他刚见到安歌时,在他衬衫下看到的肌肉轮廓。
于是他期期艾艾问:“能脱吗?”
安歌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所以……”
“所以你帮我脱?”安歌眼含笑意说。
甘愉走到安歌跟前,弯下腰,解开不久前他刚系上的丝带。
他的脱法跟安歌想得一样,只是将领口更松开了些,系带弯弯绕绕地缠在指尖,半遮半露,若隐若现。
安歌——他本就是出来卖的,羞耻心极为底下,衣衫不整摇着扇子,一双眼睛顾盼生辉,甘愉只要一抬头看他,就能对上他的视线。
那种能把人看脸红的视线。
甘愉让他看得手指尖都在发软,他遮盖不住自己的紧张,随口扯出话题说:“你现在是在上学吗?”
“嗯,在F大哲学系上学。”
甘愉也是F大毕业的,学历史,听到安歌说跟他同一所大学读书,慌乱感减少了许多,“好巧,我也是F的。”
安歌说:“这么说我还要叫你一声学长。”
甘愉让他一声学长念得耳根发麻,手一抖画歪一笔色彩,连忙拿其他颜色盖。
“那你怎么会去锦明?F大每年的奖学金不少。”
安歌面孔上的笑容收敛下来,他的唇线绷紧,许久后才说:“家里破产,欠了债,利滚利还不起——我要是不来锦明,我妹妹就要来。”
甘愉“哦”了一声,过了会儿后他说:“那你跟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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