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那边则是面色大变,咬着唇看着太子,虽然尽力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可自抑地泉涌而出。
“宝音。”夏贤妃满目不忍,忙亲自起身过去要拿帕子给她擦泪,宝音乡君却一顿足,起身掩面哭奔而去。
“兰芝。”夏贤妃忙向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们便匆匆去追,同时也在殿外又叮嘱随侍宫女太监各自再退远数步。
“娘娘,”太子见宝音乡君走了,面上的神色便又端肃了两分,“宫里的形势如何,您心里是清楚的。皇上的六宫不太平,孤的东宫亦如是。宝音自幼长在南边,单纯耿直,她不适合入侍东宫。您既然是宝音的姨母,还是要为她多想想才是。”
这次纪青盈一听太子开口的声音便知道不好,立刻低了头,只希望装成一个完美背景板。毕竟这段话的意思,说好听的是劝告,说难听些就是警告了。无论夏贤妃与太子之间的亲戚关系如何或者利益合作如何,这样的场面都不适合有第三人在场。可她实在无法避开,只能低头装死。
夏贤妃闻言静了静,再开言回答仍是十分温柔:“此番请纪良媛过来,是有些唐突。到底也是宝音那孩子对殿下实在情深,本宫不忍,才有出此下策。不过殿下说的是,既然您对宝音这样真情爱护,不忍她涉足宫中争端的苦心,本宫也明白了。”
“今后宝音的婚事,孤会为她留意。如今她的起居安全,还劳娘娘费心。”太子说着起身,又看了一眼纪青盈,“那孤便不打扰了。”
纪青盈本能随着太子一同起身,也向夏贤妃行了一礼,就退出了玉韶宫。
外间的初秋景色仍是十分美好,然而太子的心绪却似乎不佳。一路慢慢走着,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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