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吃吗?”
“他什么都可以吃,就是现在胃口不太好,吃得不多。你还带东西来,真是有心了。”
挂的点滴还在走,喻莉华用手背试一下热水袋温度,暂时不用充电。
祖荷说:“喻老师你吃吗?我去给你洗了,真的很甜。”
喻莉华愣怔片刻,久违展颜。
喻池惨遭横祸,他们一家说坍塌也不为过,如今一砖一瓦徒手重建,生活重心成了孩子,喻莉华和丈夫鲜少有空关心对方。蒋良平在同一高中任教语文,教学任务相对轻松,便毅然请假一月,专心陪伴。喻莉华只能课余时间见缝插针往医院跑。他们都看出对方的疲惫,然而自己也是极限,根本无力分担。
祖荷不世故的关心,无疑久旱的甘霖。
哪怕本人并无知觉。
祖荷转头钳了一爪子的草莓,有一颗差点掉了,喻莉华手快接稳,说:“我去洗吧,你坐着。”
祖荷说:“我正好也要洗洗手。”
每张病床只配一把椅子,喻莉华和祖荷谁也没去坐。
两个相差二十几岁的女人,并肩站在病房窗边,偶尔轻轻跺脚取暖,或看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年,默默分享完七八颗草莓。
喻莉华觉得祖荷的出现宽抚了她,却不知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