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藏着说不尽的气色神韵,而全望着人时幽黑得望不到底,有种浓重寒凉之感。
唯独只有这时候。
沉睡的时候,闭上深不可测的眼,那料峭的寒意才会褪去,比女人还要蜷曲纤浓的睫毛覆盖下来,使他多了一些年少的羸弱温柔。
阮木蘅细细看着,不由心里一叹。
她记得以前他平素里也会笑的,虽然不多,但很清澈温和,以前他们关系也很好,不像现在这样相看两厌。
她是罪籍身份充入宫中为奴,最开始分到皇子们读书讲学的承明庐做洒扫,机缘巧合下被如今的皇太后以前的景焻帝的皇后娘娘要到翊坤宫当差,并做六皇子景鸾辞的侍读,那一年她十一岁,他十二岁。
她还是个笑容憨甜、不具心机的丫头,而他已经颇有少年人的持重老成,平日里经常因为读书写字的事教育她,罚她抄写一遍遍的《老子》《德经》,但是私下却很照拂她,免去了入宫来挨饿受冻的悲苦生活。
如此乐悠悠的状况,直到她十三岁那年发生了改变,她开始为坤宁宫皇后娘娘办实事,最紧要的一桩,就是去冷宫给因为疯魔被幽禁的绾嫔送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