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轮的哪个门出来,她都能顺藤摸车守到他。
晚上十点的时候,老王打来了电话:“顾小龟,冯乌龟的行踪你打听了多少?你再慢吞吞下去,你信不信我带老伴去你们公司?”
这话她信。
王伯母是个性子刚烈的人,她刚上大学那会儿,就是王伯母拉着老王跨省追债,将她堵到了教室里,当着正在上课的老师和近百名学生的面,用一把不太锋利的水果刀自残,威胁她:“我家的钱你不还,你信不信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在那个血腥的画面里,她把她老爸的债务接过来,当场写下了四百万的欠条,才勉强让王伯母收手。
过去七年,她虽然断断续续给老王还上了两百万,可王伯母但凡遇上她,一言不合就讨债,从来没有过犹豫。她相信,只要老王一鼓动,这位女斗士一定会握着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站在她面前,将过往的血腥一幕重演。
面对老王的质问和威逼,她的回答略有强硬:“你别催我,我正在河边,要是一时想不开跳了河,对你没有半分好处。”
老王的声音有些许缓和。他在电话里长叹一口气,低声道:“我老伴的糖尿病,又严重了。我想带她去协和医院再看一回,手里没钱。”
老王曾经也是跺一脚、花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意气风发的时候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红粉知己遍布花城内外。谁能想到,到老到老却伪装的像是一个痴情种。
他的脆弱只显现了一瞬,又立刻恢复了凶巴巴:“你要是找不着冯乌龟,就去找那夜你撂倒的那小子。我看你俩像是认识,他和冯乌龟走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老乌龟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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